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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兰农民通过合作社模式成最大奶企股东(图)


发布日期:2020-08-24 19:53 作者:admin 点击:

  他先来到离家几步远的牛舍,看看过了一夜,有没有临产的奶牛生了小牛,有没有需要特别照顾的奶牛,然后打开大门,让奶牛们来到牧场,享受一天的阳光和青草。

  回到牛舍再看看刚出生的小牛,给他们喝牛奶。之后开始照料出生从几周到几个月的小牛,他们要吃精饲料。接下来是出生几个月到一年以上的小牛。忙到中午,吃块面包,继续忙碌。整理牛舍,准备饲料,查看草地

  安德里是荷兰一个普通的农民,他的Landleven牧场有180头有产奶牛和150头小牛犊,而每天干活的除了偶尔来实习的大学生,就只有他和弟弟沃特两个人。他俩也是Vollering家族的第八代奶农。140年前,安德里的祖辈们加入了荷兰的农业合作社,成为了荷兰最大的乳业公司皇家菲仕兰公司的一名股东。

  菲仕兰是世界五大乳制品公司之一,在荷兰占有80%的牧场和牛奶产量,而它的1.9万会员奶农都是其股东,拥有100%股权。

  “我们是老板,他们都在给我们打工。”安德里指着菲仕兰公司的一位总监笑着说。

  奶农管理自己的牧场,为菲仕兰的工厂提供鲜奶。菲仕兰根据市场行情,每月有一个对会员农场所供牛奶的保底收购价。此外,菲仕兰每年会将公司赢利的30%发给奶农发放绩效分红,同时将20%的赢利以固定会员债券形式发放。

  也就是说,奶农的收入由几部分组成:原奶保证价(会根据欧盟奶价市场情况而波动)、奖励(放牧奖励、品质奖励等)、业绩分红和会员债券。

  这一模式的好处在于,安德里等牧场主们和菲仕兰公司是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的利益共同体。奶农的利益跟乳业企业紧紧捆绑,每个奶农都是公司所有者,他们负责原奶生产,乳业公司则负责牛奶的加工、生产和销售等环节。

  这样下来,乳业公司也就实现了从草(grass)到glass(杯)的全产业链控制,而最重要的,就是控制奶源的质量。

  在牧场方面,荷兰和中国差异较大。在中国,有的企业牧场规模动辄上万头,而在荷兰基本都是家庭牧场。荷兰平均每个牧场的奶牛是80头,基本由一个家庭所有,不会再请工人。

  在安德里眼里,这些奶牛就像自己的孩子们一样。有时候,他会称呼她们“姑娘们”。

  早上,奶牛们放牧后,安德里会回到牧场的工作间,打开电脑看看奶牛们的数据。

  每头小牛在出生14天之后,安德里都会在它们的耳朵上装一个黄色的“身份证”,上面记录每头小牛的所有信息。

  安德里 能在电脑上清晰的看到,每头牛每天走了多少步,产了多少奶、反刍了多少次,甚至可以看到奶牛有没有挤完奶,是不是需要让它插个队先挤奶等信息。这样下来,虽然整个牧场只有两个人,他和弟弟都不会觉得特别累。

  4年前,安德里花了150万欧元给奶牛们新建了11米高、利于通风的牛舍。相比以前的牛舍,新牛舍的走道更宽,这是为作为群体动物的牛更自由的开展社交活动准备的。走道的旁边铺设了一排排像下水道口的小孔,能让牛粪漏到地下室,地下室里则还有一台机器会自动牛粪推出去,以此保持牛舍的清洁。

  搜狐新闻看到,牛舍的一半地板是橡皮做的,每头牛的卧床再铺了一个床垫。安德里说,这个床垫可以随着牛的形状而变,会让奶牛们躺着更舒服

  安德里还给奶牛们准备4台按摩器,保证每50头牛可以享有一台按摩器,奶牛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走近按摩器区域,享受全身按摩。此外,他还会定期请来修蹄师,给奶牛们看看蹄子是不是需要修一修了。

  频临北海的荷兰,潮湿多雨,土质松软,很适合青草生长。按照荷兰的规定,奶牛的放牧时间一年不能少于120天,一天不能少于6小时。冬天太冷不能放牧的时候,奶牛则主要吃发过酵的青贮草、青贮玉米、精饲料等食物。

  安德里说,每头奶牛从2岁左右可以产奶,每头牛的年产奶量在9.5吨左右,这也是荷兰每个牧场奶牛的平均水平。

  目前,荷兰的牧场基本实现了机器人挤奶。安德里购买了两台挤奶机器,对于每头走进挤奶区域的奶牛,机器人会快速读取它的数据,识别它是否已经到了挤奶时间。如果没到挤奶时间,机器人会友好提示,让奶牛离开。如果到了挤奶时间,机器人会将为这头奶牛定制的精饲料“发放”给它,在奶牛吃饲料的同时,机器人通过红外线识别和找到奶头,经过清洗、消毒等流程后,吸奶器自动吸附到奶头挤奶。

  挤完奶后,每个吸奶器会分别自动卸下,让奶牛们离开。同时,吸奶器的屏幕上会显示,奶牛的每一个奶头产了多少奶。安德里能在电脑上看到,如果数据与平时有异常,也会显示出来。

  每3天,菲仕兰会到安德里的牧场收一次奶,而在收奶时司机会取一个样本,该样本将被送往Qlip实验室检测。如果被检出抗生素或其他问题,安德里就遇上烦了。还好至今他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。

  之所以抗生素是预防的重点,是因为奶牛们最容易得的病就是乳腺炎。安德里说,通过芯片信息,他能在电脑上看出每一头牛是不是生病了,如果生病了就会马上隔离进行治疗,期间它挤出来的奶倒进牛粪中,等奶牛康复再经过一个隔离期,确定它产的牛奶不含有任何药物残留后,才会让它重新回到牛群中。

  Qlip是一个第三方的检测机构,独立于菲仕兰和奶农。Qlip的检测结果,会影响到菲仕兰收购该牧场鲜奶的价格。品质更高,价格就更高。每天,Qlip会做大约5万个样本检测。理论上,一个牛奶爱好者在这里可以喝到近2万个牧场的鲜奶。不过很可惜,这些样本不能喝。以前还允许被回收废物利用,而现在都不行了。

  市场经理Arjan Bom告诉搜狐新闻,Qlip实验室会对每个牧场收的每一份牛奶样本检测抗生素,如果检测出来了抗生素,工厂将拒绝收奶,整个收奶车的牛奶就整车销毁,而检测出抗生素的牧场主,则需要支付整个收奶车(大约能收5-6个牧场)的牛奶费用。Arjan Bom说,从统计数据来看,这样的事情一个牧场40年才会出现一次。

  安德里每年的收入在4万欧元收入左右,在荷兰属于中等水平。今年4月1日欧盟放开牛奶配额后,由于供应充足,欧洲的奶价持续走低,这几个月的收入明显降低了。他寄希望于在产量提高后,菲仕兰能在中国等海外市场有更好的表现。

  目前,荷兰牧场的牧场主年龄基本都在50多岁,和日本奶农平均65岁的年龄相比还有距离,但随着年轻人的选择越来越多元化,荷兰牧场的继承人问题也逐步浮出水面。

  安德里和弟弟是牧场第8代奶农。弟弟沃特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,都还在上中学。安德里的三个女儿中,前两个女儿都毕业自著名的农业大学瓦赫宁根大学,第三个女儿安娜虽然最开始学医,现也在攻读农业方面的博士,而且对于牧场的管理和操作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。

  安德里说,到现在,农场的继承人还没有确定,还是要看未来得发展怎么样。但是,“可能是基因的原因,恰好每一代,我们都可以找到继承人。”

  不过,不是每个牧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,有的年轻人兴趣不在于此。为了更好的培养接班人、吸引年轻人菲仕兰资助成立了“菲青团”,安德里的女儿安娜就是菲青团在他们这个区域的代表,她和其他代表们可以参与进菲仕兰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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